
我和我的喜憨兒小叔叔,今年春節於台灣合照
從北京回來到今天,才有時間好好整理荒廢已久的郵箱,發現了很多朋友遲來的關懷、有趣的郵件、還有兩會期間前往鳳凰網作客的照片。
在蚊子很熱心發來的十幾二十張相片中,最讓我珍惜的莫過於與笑笑和笑笑媽媽的合照。其原因除了為鳳凰擁有這麼忠實的鐵桿觀眾而感激之外,更觸動我心弦的是笑笑媽媽雖身為殘疾人,卻依然保有那麼純真的笑容,卻依然維持著一顆開朗樂觀的心。
其實面對殘疾人士我一點也不陌生。整整大我一輪的小叔叔,因兒時的一場高燒,得了唐式綜合症,也就是俗稱的〝蒙古症〞。在台灣,他們還有個很討喜的名稱「喜憨兒」,因為他們的單純、執著,是社會上永遠的「微笑天使」。
而我的小叔叔也不例外!在我記憶中,他從小就是我們家的開心果。雖然身心障礙,但對於大是大非的事,他可比誰都明白。在老家的眷村裡,他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雖然有時適得其反,但在他單純的思維裡,根本考慮不了那麼多,做了再說。至於在家,是誰也不能欺負〝亞亞〞(我的小名),因為在堂妹們還沒出生前的那八、九年歲月,我可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兒,是寶貝兒當然就得重點照顧,小叔叔很明白,誰欺負我就跟誰急。
小叔叔還是我們家最傳統也最重倫理的一份子。過年時一定吵著要給祖先上香;清明時絕不忘幫爺爺奶奶掃墓;端午吃粽子、中秋吃月餅、元宵提燈籠等習俗,他記得比誰都清楚;家族中大小成員的生肖與生日,他可依照輩分一一排出,還不會出錯。
離開了爺爺奶奶羽翼庇護後的小叔叔,雖然沒有指揮家周周那樣出類拔萃的成就,但也是個殘而不廢的典範。現在還在台灣的喜憨兒文教基金會裡的喜憨兒烘培屋打工,據說他是同輩當中最外向活潑的一個,還擁有促銷麵包的長才,所以被老師封為「促銷王子」。每每說的這兒,小叔叔臉上那得意的笑容,總是喜孜孜的浮現眼前。
或許是因為小叔叔身心障礙的緣故,從小爺爺就喜歡帶著我翻山越嶺到各大孤兒院,表演魔術給小朋友們看。母親也會在每年暑假的時候,領著我的小手,整理出一堆很少使用的衣物,送到各大療養院,並陪那些身心障礙人士聊天,還會幫他們更衣沐浴,一呆就是一整天。
這些經歷讓我深深明白,身心障礙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失去快樂的本能,失去追求希望的信念,失去心靈中最原始的真、善、美。
汗顏的是,當我見到笑笑和媽媽的那一刻,在我還來不及對笑笑媽媽給與關心時,笑笑媽媽已經掛著燦爛的笑容,連珠砲似的把所有的祝福都給了我,還送了我一個玉珮吊飾,希望我一路順遂。
謝謝笑笑,謝謝笑笑媽媽,在你們身上我明白了什麼叫做「施比受更有福」!